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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公说:你带孩子又不赚钱,买衣服必须向我请示。

苏苏收到了这个月的电子工资条,划开看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两千七百八十元。

人到中年,居然还不如去饭店刷盘子端碗,她的硕士学历有什么用?

一瞬间有些想哭,看着手机屏幕上女儿的照片,硬生生把眼泪憋回去了。

她能找到工作其实不容易。

苏苏本硕连读,研究生毕业那年,日夜颠倒的写论文,大姨妈没来,以为是疲劳所致,直拖了三个月才去医院,查血的医生说你怀孕了还这么拼命,要不要孩子了?她才晓得自己身体发生的变化。

苏苏犹豫了一天,终于还是决定把这个消息告诉男友阿乐。

阿乐高兴得要命,他恳求苏苏把孩子留下来,当天下午就赶去苏苏的学校,请苏苏和同寝室小姐妹吃饭,席间拿出一枚戒指求婚。

不大,二十分的碎钻,但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弗如苏苏那时望着阿乐的眼睛。

苏苏答应了,在大家都忙着找工作的毕业季,她住进了阿乐租下的两室一厅,专心养胎。

她每天在网上必看母婴用品,瞧上了什么,阿乐尽量满足,小家里渐渐被五颜六色的玩具填满。

每天下班,阿乐会扶着苏苏的腰,去长江边散步。

夏日傍晚的江风吹得她心里暖洋洋的,就像许多女人一样,苏苏也害怕这种美好的消逝,她扭头问阿乐:“你会变吗?”

阿乐说:“不会,一定不会,苏苏,我给你买了发夹,你戴上吧。”

苏苏眼眉溢着幸福,阿乐在这些小细节上,总是做得很好。

她接过阿乐递来的发夹,是珍珠的,它们圆润光滑的挤挨着,触手冰凉,苏苏把额边的碎发归到一处,别上发夹,指给阿乐看,问:“美吗?”

阿乐说:“美,怎么不美,人比珍珠美!”

阿乐的声音大,江边写生的学生听见了,捂着嘴笑,飞速移动着画笔。

苏苏想他们要变成画了,画里的她,肯定是各种颜色的集合,鲜亮妍丽,浮着夕阳的余晖,谁见了都要感动的。

阿乐牵起苏苏的手,两人的影子,在晚霞之下,彷佛重叠在一处。苏苏想,他们的心也叠在一处,被热情灼化了,一点点的融成一颗。

那时候的苏苏,是真的相信,他们能白头到老的。

她根本没想过阿乐会变。

Chapter2

阿乐是什么时候变的呢?

苏苏按灭手机屏幕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天渐渐暗了,女儿在外婆那儿,老公和婆婆在外面吃,不用做晚饭,苏苏从繁杂的日常中短暂抽身,终于有时间细细回想她和阿乐之间的一切。

苏苏生下女儿后,阿乐买的二手房也交付了,空间大了些,婆婆提议一起住,照顾苏苏母女。

苏苏原本是犹豫的,但阿乐工作忙,她一人带孩子,没有余力,只得同意让婆婆先住两个月。

出了月子,苏苏开始上网查招聘信息,一个个的筛选,投简历,自己已经不是应届了,社招压力大,又没经验,在电脑面前,一耗就是一个下午。

晚上阿乐回来,一番温存后,语带埋怨地对苏苏说:“你怎么今天玩儿了一天电脑?妈年纪大了,你也该帮帮她。”

苏苏先是心里一惊,立马晓得是婆婆碎嘴,不说一下午,却说一整天,惯会添油加醋。何况自己早告诉了她是找工作,她倒故意挑拨,好不刻薄。

苏苏忍着气,说:“我是在找工作。”

阿乐“唔”一声,模糊应道,“找,有什么好找,孩子太小了,上幼儿园再说吧……”

末尾的感叹词拉长成了呼噜,一下一下,撞击着四方的墙壁,撞得苏苏心里生出了一根针,一呼吸就钝钝地疼。

苏苏使劲摇他,不醒,孩子却开始哭了,隔着一个房门,声音倒大,和阿乐的呼噜混在一处,轮番轰炸她。

女儿在婆婆房里,苏苏起床喂奶,一扭房门,开了小壁灯,婆婆还睡着,苏苏抱女儿,婆婆装作刚刚知觉似的,说:“哟,一个女娃崽,哭声那么大。”

苏苏说:“我看不够大,您不是才醒吗?”

婆婆有点讪讪的,马上改口道:“女娃不能太娇贵,哭哭好,长大好教养,要不嫁进别人家,爱顶撞长辈,叫别人笑话的。”

苏苏冷笑回她:“看来您从小是被娇养大的,没遭别人的笑?”

不等婆婆答应,苏苏已抱了女儿去客厅,那天晚上她搂着女儿,在沙发上干坐了一夜,第二天坚决要送婆婆回老家。

阿乐不解为什么,夫妻俩头一次有了争执,虽然是苏苏取胜,可从此阿乐便记得了她的“不孝顺”。

阿乐细致,她曾经因为这细致而觉得幸福,没想到日子久了,才发现他的细致原来亦可以那般伤人。

苏苏想让阿乐请保姆,自己去工作,阿乐就说:“你让老人受委屈回去了,我们现在开销紧,哪里请得起保姆?何况别人照顾女儿,怎么可能比亲奶奶亲娘用心?”

苏苏记得,这之后每一回因为琐事的争吵,阿乐都会翻来覆去的提起苏苏让老人受的委屈。

苏苏不愿把女儿丢给婆婆,也不想让父母带,她亲妈那年刚动了手术,又要照看哥哥家的孩子,再让他们多个负担,不忍心。

没奈何,一咬牙,只好暂缓出去工作,全心当起了家庭主妇。

带女儿很累,苏苏身体不大好,精力有限,追奶怎么都不理想,只能多买配方奶。

她好强,别人家吃进口的,她也吃,花销陡增,阿乐心情不错的时候,会说钱用在宝贝女儿身上是应该的,若工作不顺生了郁闷,则是抱怨,劝苏苏多费点心思在大人的饭食上,整日清汤寡水严守预算,他每天要上班的,没营养怎么行?

苏苏是被宠到大的,她原来连个面条都煮不好,如今为了阿乐,业余报了烹饪班,学炒菜,学西点,不下一年,能用电饭煲烤出软糯的鸡蛋糕,能做一桌子家常菜不重样,甚至年末家族聚会,可以摆起台面待客了。

父母都惊叹于小女儿的改变,半玩笑似的对阿乐说:“瞧瞧,过去我们女儿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。”

阿乐乖觉得很,当着岳父母的面牵苏苏的手,说:“感谢父母亲大人将掌上明珠嫁给我。”

爸妈眉花眼笑,苏苏也很高兴,想阿乐到底孝顺的人,待父母孝顺,长久下来,对妻子孩子当然不会差。

可惜,随着女儿一天天长大,夫妻间的矛盾越来越多,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弥合,他在江边对她许下的承诺,终究没能兑现。

Chapter3

苏苏每天六点起床,给阿乐准备早饭,接着洗洗刷刷,收拾齐整,女儿醒了,喂女儿吃些流食,陪玩儿哄睡,一日又一日,苏苏实在有些倦怠。

没有社保,没有同事,小姐妹们全忙着工作,她重复着乏味机械的动作,每到一个时间节点,就条件反射似的运转起来。

即便是这样,每天的事情还是做不完,阿乐回家,总会嘟囔一句:“你天天在家,怎么还这么乱?”

苏苏累得都无力反驳,久了,阿乐以为苏苏还跟以前一样就是不爱收捡,又动了把老娘接来的心思。怕苏苏反对,所以先斩后奏,周末让苏苏带孩子看外公外婆,等她回家,婆婆已脱了鞋蜷在沙发上看肥皂剧了。

苏苏开门进来看见,气得脑门上冒汗,阿乐佯装不知觉,笑着说:“回来了?我跟妈吃过了,桌上剩下的,你放微波炉里热热吧。”

苏苏不想在婆婆面前吵架,一直憋到就寝,才质问阿乐为什么不跟她商量。

阿乐说:“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?我老娘独身带我不容易,多大个儿子,成了家忘了娘,我做不出来。”

苏苏语塞,顿了会儿,才慢慢说:“夫妻之间,什么都有商有量,这是最基本的尊重。何况,婚前我就对你讲过了,我认为健康的婚姻,是夫妻双方谁都不走进对方的原生家庭,我们三人是一家,这才是良性的。孝顺当然很应该,但没必要让父母长期的住进来,参与太多夫妻双方的事……”

阿乐不耐烦了:“知道你读了研究生,思想先进我不能比,总之,我妈带我那会儿,家里一直是齐齐整整的,习惯了,如今稍微乱了点,适应不了。”

苏苏委屈得眼泪在眶里打转,闷声钻进被子里,肩膀微微颤抖,阿乐长叹一声,没了耐性,自顾自睡起了觉。

阿乐的呼噜再一次充溢了房间,苏苏在呼噜声中浮沉,感觉他们二人心腔子里重叠的一颗心,又一点点分离成了两颗,过程缓慢而痛苦,但确实是在一寸寸撕裂。

苏苏睁大眼睛看着黑暗中朦胧的天花板,心想:“不行,得出去工作。”

Chapter4

出去工作意味着将减少陪伴女儿的时间,她不得不做出选择。

既然阿乐找来了婆婆,也算间接推了她一把,做家庭主妇让她长期处在一种压抑的状态,自我价值认同低下,手掌向上要钱,仰人鼻息,束手束脚。

她看电视剧,女配角跟她一样是个主妇,跟老公吵架,事后要道歉,去商场给丈夫买礼物,临结账发现卡被停掉了,荧幕里的丈夫说:“你全身上下吃的用的哪一件不是花我的钱?刷我的卡给我买礼物,不好笑吗?”

苏苏悚然心惊,虽然阿乐没这么夸张,但日愈有了这种苗头。

她以前很喜欢高跟鞋,时尚款,不贵,几百而已,然而她很珍爱,摆了一柜子,如今已不知多久没入新款,一是因为带女儿太忙碌,二是阿乐总对她说要谨慎开销,女儿上小学要存一笔钱的。

可是实际上,AJ的新款,阿乐看上了,从不在乎价钱,一双抵得过苏苏好几双,而且说是让苏苏掌控家里的财政大权,其实大部分打到了婆婆的卡里,余下的刚好够家用,苏苏根本没有余钱打扮自己。

苏苏怀孕那会儿,在公园里看见带孩子的妈妈,邋遢得很,她只觉得惊讶,一个女人,怎么有了孩子,就完全不拾掇自己了呢?

她那时是很不屑的,觉得她们像破旧的年画,浮肿的身子被不知冷暖的人笑称为福气,一面还要挂着腻味的笑容——可惜在乡下的木板门贴久了,只剩数层积灰,再怎么笑也是黯淡无光。

苏苏曾发誓做个辣妈,可如今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她已经变成了那些年画当中的一副。

她再也不是夕阳下带着珍珠发夹的美人了,甚至那发夹亦生了锈迹,前些日子阿乐看见了,已忘了是他赠予她的礼物,还说她的皮肤远不如过去白了,戴什么珍珠呢?

而那时候,写生的学生把他们画在画中,又把画送给了他们,苏苏向来珍视,挂在卧室里。如今她看着镜内的自己,五内杂陈,若要找一个词形容现在的她,没有比“黄脸婆”更合适的了。

婆婆的到来又为她加深了这重印象,婆婆要用高端护肤品,苏苏没有,苏苏只有用了两年过期掉的雪花秀。

双十一买东西,苏苏选了女儿的书和玩具,看见经常逛的女装店铺打折了,删删减减选了两件,一件外套一百八,一条裙子一百二,截图发给阿乐,问可不可以买。

阿乐在客厅,她在卧室,婆婆看见苏苏发的衣服,扯着大嗓门说:“她在家带孩子,又不出去应酬,买衣服做什么?再说了,这么新潮的衣服不适合她。”

苏苏没忍住,在卧室里偷偷落泪,她何时成了这样子?买三百块的衣服都要向人请示。

在阿乐眼中,她逐渐变成了一个附庸,只能靠他活着,她不能随便买东西,因为钱都是他赚的,她的每一次“乱花钱”都会在细致的阿乐心里留下一点怨气,怨气累积多了,这男人无处发泄,竟然让另一个女人——婆婆来替他挑起战争。

所以苏苏这次坚决要出去工作的时候,婆婆死命反对,甚至第二天便回了老家。

在婆婆简单的思维里,没了她帮忙,儿媳肯定只能待在家里带孩子,而儿子舍不得自己再走一次,必会追她回来,这样既能制住儿媳,又稳固了她在苏苏小家里的地位。

然而她没想到,苏苏以前坚持带女儿,是出于母亲对孩子的爱,还有妻子对丈夫的爱。

她牺牲自己留在家庭里,不是因为她没有出去闯一番天地的能力,只是因为她想让女儿的童年有充足的母爱,让丈夫在一天的疲惫之后有一口热饭。

可惜,她的丈夫逐渐把这一切当作理所应当,甚至认为她付出的还不够。

而今,女儿大了些,她不必像以前那样整日守着,苏苏和阿乐商量,想跟他轮流接送女儿去早教班,遭他拒绝;

让他请保姆,摊牌说你把这些年给你妈的钱拿出来点便够了,换来他的暴怒。

苏苏彻底失望,给哥哥写下欠条,借了些钱,自己雇个钟点工,接着尽力去找工作。婆婆虽然总含沙射影的指责她,她亦充耳不闻。

她年纪大了,又没经验,处处碰壁,好在还有个研究生学历,一家机构收了她,只是要从实习开始干起。

苏苏一开始没学生,工资十分可怜,她把工资条截图留存,传进云盘里,算是一个激励。

Chapter5

苏苏又开始了研究生时代那种日夜劳顿的生活。

她本就好学,口才亦不错,三个月就能在讲台上侃侃而谈了,工作累,苏苏瘦了不少,可她再瞧着镜中的自己,似乎正在恢复昔日的神采。

自从苏苏开始工作,阿乐在婆婆的撺掇下,就再没给苏苏生活费了。

苏苏要负担家里主要的开销,十分吃力,每晚回家,还要绕去菜场,买折价菜,给一家四口做晚饭。

她咬牙坚持,也不问为什么婆婆在家闲着连个晚饭都不做。唯独令她觉得有些奇怪的是,一般她烧什么菜,阿乐都能一扫而空,最近却只吃两口便放下了,苏苏以为阿乐还在跟她闹脾气,也没深究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苏苏的学生渐渐多了,收入也水涨船高,这个月的工资十分可观,她终于不必为了折价菜多绕几站路了,于是叫了两客姜母鸭,提早回了家。

苏苏开门进去,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,她转去厨房,空荡荡的,餐桌上摆了两个空碗,还有三碟吃见了底的剩菜,苏苏上前摸了摸侧边,还是温热的。

忽然,她听见阿乐的声音从内室传来,他在打电话,嗓门遗传于他母亲,声音很大:“妈,我知道了,你安心跳广场舞,她跟女儿还有一会儿才回来,我洗好碗,什么都看不出来,这么久了,她不是一直没发现吗?等她每天回来煮饭太晚了,但不能太惯着她……”

挂断电话,阿乐叼着烟出来,一眼瞥见苏苏,有些慌张,又马上镇定下来,说:“今儿这么早?我跟妈吃过了,一会儿给女儿弄饭就好了。”

给女儿弄饭就好了——敢情苏苏是不需要吃的。

苏苏总算明白最近阿乐为什么吃那么少,他跟婆婆老早便吃过了,故意不告诉她,等她回来白做一场,反正用的是苏苏的钱。

苏苏强忍住怒气,说:“水电费要缴了,你明天去缴下,另外家里很多东西要买,我列个清单,你跟妈讲,明天去超市买。”

阿乐点头,随即又摇头说:“妈不是保姆,她拿不动,水电费你一直交着,现在还是你交吧。”

苏苏说:“你不缴,那就停水停电吧,已经逾期了。”她闷声走进房间里,躺倒在椅子上,太阳穴突突跳。

她没料到,阿乐比她想象中更过分,他依旧没交水电费,一周之后苏苏回家,黑黢黢的,她一进门,婆婆劈头盖脸的一通数落,怪她没交电费,害家里断了电呢。

苏苏反驳:“这家里赚钱的又不止我一个,为什么每次都落在我头上?”

婆婆跳脚了:“我儿子赚钱是要养全家的,房子也是他买的,让你出个小头,交水电费有什么了不起?我看出来了,你最近买了不少新衣服吧,孩子都这么大了,只会打扮自己瞎骚情!”

苏苏血气往上涌,她和婆婆同时扭头看阿乐,要叫他评理。苏苏最近的确淘了衣服,但都是为了职场买的各式小西装,如今被婆婆这么消遣,谁受得了?

阿乐和了半天稀泥,两个女人依旧剑拔弩张,于是他倒向了婆婆,责怪苏苏太没把心思放家庭上,家务最近也不爱做,全推给婆婆,老人家累啊,累得全小区都晓得苏苏不孝顺了。女儿最近脾气亦变怪了,估计苏苏给惯的,对奶奶态度极差…..还是早点准备二胎要紧,再晚了,不好要了。

苏苏像被兜头浇了盆凉水,这样的男人,她只怪当初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怎么就嫁了?

苏苏一言不发地走进卧室,拿起阿乐数年前送给她的珍珠发夹,狠命一磕,从中折断,既然如此,她还守着这丧偶式的婚姻做什么?

她一仰头看见梳妆台上的那副画,暗暗发誓,一定要从目前的年画里挣脱出去,带着女儿走进全新的画里。

苏苏决定,再不妥协!

她冲出卧室,对客厅里的婆婆和阿乐大声喊:“离婚吧!你们俩过!”

Ending

一个月后,苏苏离了婚,女儿归她。

阿乐说如果过不下去别回来找他,她只是笑笑:“你别忘了打抚养费就行。”而此时,她的工资已经可以支撑两人的小家了。

苏苏带着女儿离开了阿乐,开启了全新的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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